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蒜蓉扇贝-石鼓如镜(大地短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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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访者很少会留心那对黑漆漆的石鼓,大多一步跨过那个上方挂着“文魁”大匾的门槛,直奔前面的古驿站广场。事实上,我第一次来到广西贺州的秀水状元村时,便是这样与这对石鼓擦肩而过的。返程时才发现这对石鼓的非凡身世,不免有些懊悔。

幸亏,本年三月又有机缘再访贺州,使我得以从头寻到这对黑漆漆的石鼓。那对石鼓俨然两个壮硕的大汉在守门,底座上都雕刻着精巧的图像和纹饰,有浮屠有人物有云纹,皆是云南景物。仅仅两只石鼓原料、刻工略有不同。左面的石鼓显然是纯粹的大理石,纹路细腻,质地纯洁,而右边的那只却有几条白色蒜蓉扇贝-石鼓如镜(大地短文)杂质横贯鼓身,石头的质地也略显粗糙,而底座上的刻工,虽然也精密,气质却与另一只高低立判君子有九思。一对石鼓有如此差异,本来这傍边还藏着一个非同凡响的故事——

秀水村从来文风鼎盛,自古有状元村的美誉。明代嘉靖年间,这儿出了一个举人名叫毛德祯。他才识过人,宦途顺利,先是在山东青州任县令,后转任户部郎中,再升任云南大理府知府。他在大理为官清凉,就事勤勉,遭到当地大众的拥护。卸职返乡之时,行囊中除了简略衣物之外,只要几箱旧书。大理人蒜蓉扇贝-石鼓如镜(大地短文)为表谢忱,精选当地特有的石料,精雕了一对积德行善石鼓,为其送别。毛德祯深受感动,便收下了这对石鼓,作为返乡船的压舱石。谁知,这条吃水很深的小舟却在返乡的水路上,引起一伙响马的留意。匪首打听到船上是个衣锦返乡的官员,动了贼心。他们把船绑架到村寨里,却搜蒜蓉扇贝-石鼓如镜(大地短文)不出任何金银财宝,只要两个大石鼓。匪首还不甘愿,确定财宝就藏在石鼓里,他叫人打碎一个石鼓,仍然不见财宝。这下,他才信任是遇到了一个真实的清官——他们将毛德祯奉为上宾,留在寨中招待七天。在毛德祯的劝导下,众盗决议金盆洗手,弃暗投明。为表抱歉,他们选取当地上好的青石,延请巧匠拷贝一只巨细形制相同的石鼓,以补其阙。七天竣工之际,毛德祯登船离别,世人沿江鸣锣放鞭恭送以表敬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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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德祯回到家园秀水村后,乡亲们闻知这段石鼓的美谈,决议把这对石鼓安顿在村里最显眼的状元门楼两边,以彰积德行善,教育后人。从此,这对石鼓也得到一个别号,被称作“廉石”。

我站立在这对“廉石”的面前,忍不住联想起苏东坡诗中的“廉泉”。其实,为官清凉显示的是官员的品格力气,是自古为世人所公认的一种品德高标——试想,连响马都会在这种品格力气面前被唤醒良知,幡然悔悟,足见其精神力气是多么巨大。

我幸亏自己没有再错失这对石鼓,一起也想提示后之来者,来到贺州秀水村,这对石鼓是不能错失的——石鼓如镜,光可鉴人。

《人民日报》(2019年06月17日20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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